外面。
一个坦克兵蹲在旁边抽烟,看着自己的车被埋起来,心里不是滋味:
"我这铁王八,变成王八壳了。"
"总比被支那人的炮弹掀翻强。"旁边的人接话。
师团长蹲在战壕里,手里攥着一封电报。
那是他连夜写给家里的话。
他写了又撕,撕了又写。
最后只留下一句:
"若我战死,把军旗残片带回家,勿让母亲看。"
他烧了半面军旗,把剩下半面揣进怀里。
回头看了看北边的方向。
"明天。"
"明天就决战。"
他做梦也没想到。
他连明天都没等到。
模范军比原计划晚了六个小时。
但那六个小时里,正面顶住了日军又三轮冲锋。
伤亡数字报上来的时候。
段启年看都没看。
他问的只有一句:"两翼到哪了?"
"左翼,到位。右翼,还有两个小时。"
"两个小时。"段启年重复了一遍,手指敲着地图,"告诉正面,再顶两个小时。"
传令兵跑出去的时候,他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伤亡数字。
没说话。
抄起枪,也上了前线。
两翼合拢的那一天。
是日军第六师团这辈子最漫长的一天。
天刚擦亮,侦察兵连滚带爬地跑回来,帽子都跑丢了:
"师团长!不好了!
左翼!左翼发现大量支那军!至少一个师!
右翼也有!全是坦克!"
师团长手里的望远镜,"哐当"掉在地上。
他捡起来,又掉了。
第三次,他攥紧了望远镜,冲上土坡。
镜头里。
东边,西边。
两条黑线,像两道闸门,正缓缓地、不可阻挡地往中间合拢。
他看了很久。
久到腿都站麻了。
然后他放下望远镜,声音平静得吓人:
"晚了。"
"他们……已经到位了。"
同一时刻。
虎贲军前线指挥所。
段启年站在地图前。
两翼的箭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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