摆手,百姓硬是追着递。
队伍步伐没有乱。但不少年轻的兵喉头滚了一下,咬紧腮帮。
一个白发老太太挤过人群,踉跄着拦在队前,一把抓住一个年轻士兵的胳膊。士兵连忙停步,低声:"大娘,您慢点。"老太太不松手,仰头看他,眼眶浑浊,声音发颤:"孩子……你们是段总座的兵?"
"是,大娘。"
老太太忽然哭了。枯瘦的手攥着士兵的袖子,抖得厉害:"好……好……你们可算来了。以前洋人打我们、杀我们,没人管。昨天我们的人被英国巡捕打死在厂门外,我们喊天不应、告官不理。今天你们来了,我这把老骨头,死也瞑目了。"
四周一片寂静。马上的骑兵、道旁的步兵,都听见了这句话。没有口号,没有回应。士兵们只是走得更整齐了,步伐落下去,一声一声,像砸在天津城的青石板上。
路边一个卖包子的小贩,本来挤在人群里看。他看了一会儿,忽然转身跑回自己摊子,掀开蒸笼,把一屉热气腾腾的包子端出来,追着队伍跑:"兵爷!兵爷!拿两个!拿两个热乎的!"
队伍里一个班长回头看了他一眼,摆摆手:"老乡,不拿群众一针一线。"
"这哪是群众一针一线!这是包子!"小贩急了,"你们大冷天的,吃个包子咋了!"
班长愣了一下,伸手拿了一个,咬了一口,笑了:"谢了老乡。"
小贩乐了,转身往回跑,一边跑一边喊:"哎!那个兵爷!明天来!明天还有!"
可也不全是叫好的。
街口一个穿长衫的小商人,缩在墙根底下,看着队伍过去,嘴里嘟囔:"打吧打吧。打起来,我们这小买卖还做不做?英国人生气了,把租界一封,我那批货全砸手里……"
旁边一个拉黄包车的听见了,啐了一口:"你他娘的还是中国人吗?工友被打死了,你还惦记你那批货?"
"我惦记货怎么了?"小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