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启年的脸,继续道:
“月俸八十块现大洋。我再个人贴你二十,给老太太看病。启年,世伯我……够意思了吧?”
崇文门外分局。
这七个字入耳的瞬间,段启年的心脏,猛地一沉。
纷乱的记忆,瞬间翻涌上来。
那地方,和日租界只隔了一条街!
是北平城里日侨、浪人、特务最猖獗的地界,三教九流,龙蛇混杂。
城里十有八九的中日摩擦,都出在那片区域。
前三任局长,一个被日本宪兵队以“间谍嫌疑”抓走,至今生不见人死不见尸;一个干了不到两个月,就被上头以“办事不力”撤职查办,锒铛入狱;最后一个,宁可自请降三级,调去城郊仓库看大门,也死活不肯再踏进去半步。
那是北平警察系统里,公认的鬼门关,局长坟场!
这哪里是赏饭吃?
这是把他往火葬坑里推,还要亲手给他盖上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