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,没说出来。
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转——
他打了孔部长。
打了委员长的连襟。
昨天打儿子,今天打老子。
他捅破天了。
但他就这么坐在那儿。
喝茶。
等授衔。
像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嗡嗡叫的苍蝇。
何应钦扭头,看向窗边的陈诚。
陈诚手里那支一直没点的香烟,不知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。
他弯腰捡起来,看了看沾了灰的烟卷,没再放回嘴里,直接塞进了口袋。
脸色有些发白。
目光从段启年身上移开,落到地上挣扎着想爬起来的孔祥熙身上,又迅速移开,看向窗外。
“昨天,”
陈诚开口,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我们还在将官俱乐部,笑话他是华北土包子,不懂规矩,血亏换编制。”
何应钦没说话,只是把手里凉透的茶杯,轻轻放在旁边的窗台上。
陈诚转过头,看着何应钦,压低声音,语速很快:
“莽夫。纯粹的莽夫。
打仗或许是猛将,做人也是莽夫。
他这一巴掌下去,是把整个南京官场十年的规矩,都扇碎了。
孔家在南京经营二十年,从来没有人敢动孔家的人。
他以为这是廊坊前线?这是南京!
官场靠的不是枪,是人脉,是根基,是后台。
他没有后台——他打完了痛快了,后面怎么办?
孔家能善罢甘休?委员长能不管?”
何应钦沉默了一会儿。
他看着沙发上平静喝茶的段启年,又看了看门口——
门缝底下,能隐约看到外面警卫排士兵军靴的鞋尖。
“你觉得他冲动?”
何应钦终于开口,声音很低,但很稳。
“你看他打完之后,慌了吗?怕了吗?手抖了吗?
他打完孔二公子,第二天带三千人来授衔。
打完孔部长,继续坐在这儿喝茶,等着上台。
他每一步,都算好了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变得深沉。
“你说他没有后台——
他手里那两万五千人,那一百多门火箭炮,那三十六架还没露面的战机,
就是他的后台。
孔家能动用的,是官场的权力,是财政的卡扣,是人情的网络。
他段启年手里握着的,是杀人的刀,是能打垮鬼子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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