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自己的裤裆告诉我——
二十九军,还有没有一个男人?
还敢不敢跟鬼子打一仗?”
秦德纯浑身发抖。
想反驳,想辩解,想威胁。
但他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段启年骂的每一句,都是真的。
二十九军没打胜过一场,没歼灭过一个联队,没抓过一个汉奸。
《何梅协定》是他们默许的。
日本人的走私是他们不敢管的。
鬼子在华北驻军,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反倒是段启年。
从廊坊打到北平,从歼敌联队到全歼师团。
从抓汉奸到抄洋行。
干的每一件事,都是二十九军五年不敢干的。
“还有,你刚才说东交民巷是外交领地?”
段启年冷笑:
“我告诉你秦德纯。在我的地盘上,没有什么外交领地。
只有中国人,和汉奸。
谁躲在东交民巷,我就进东交民巷抓。
谁拦着我,我就打谁。
听懂了吗?”
秦德纯攥着话筒,手指关节白得像死人骨头。
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:
“……懂了。”
段启年“啪”地挂了电话。
秦德纯听着忙音,慢慢把听筒放回底座。
坐回椅子里,端起茶杯。
手还在抖,茶杯盖在杯沿上磕得叮叮响。
他喝了一口冷茶,放下杯子。
声音嘶哑,像被人掐住了喉咙:
“他说——二十九军从上到下,还有没有一块骨头是硬的。
还有没有一个男人。”
会议室里没人说话。
窗外操场上士兵的喊杀声远远传来,像是另一个时代的声音。
黄昏。
北平城外,临时审判台。
一箱箱金条、大洋、鸦片,堆成了山。
几十个汉奸跪在台上。
台下十几万百姓,山呼海啸。
喊着“枪毙汉奸”、“虎贲师万岁”。
卖菜老太太把围裙解下来,举过头顶拼命晃。
拉洋车的把铃铛摇得震天响。
李振快步走上台,低声道:
“师长。有十几个大汉奸和日本特务,趁乱躲进了东交民巷各国使馆。
各国领事联名发了照会,说东交民巷是外交领地,不许我们进去搜查。
还说要是我们敢硬闯,就向南京政府抗议,派军舰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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