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不是在替日本守大门。
我们是在替整个列强秩序守大门。
段启年就是那个砸门的人。”
他冷笑一声。
“他就是借着抗日的名头骗民心。
真碰到洋人强权,我赌他立刻跪。
中国军人,百年如此,从无例外!
李鸿章跪了,袁世凯跪了,段祺瑞跪了。
你们的蒋委员长——在日本人面前也跪了!
他段启年凭什么不跪?”
“他不是疯子。
他只是还没踢到铁板。
东交民巷就是铁板。
我们四个站在一起——就是铁板。
我倒要看看,他敢不敢把脚踢上来。”
博纳尔重新戴上金丝眼镜。
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。
语气恢复了几分之前的轻描淡写。
但细听能听出底下压着的紧张。
“霍普金斯先生的分析我完全认同。
山本先生的强硬我也理解。
但恕我直言——我们可能高估了这个人。”
“段启年。
警察出身。
保定军校肄业。
半年暴富。
草台班子。”
“你们见过任何一个草台班子打赢过正规军吗?
没有。
为什么?
因为草台班子有一个致命弱点——他们没见过真正的力量。”
“他见过英国战列舰的舰炮齐射吗?
没有。
他见过法国外籍兵团的刺刀冲锋吗?
没有。
他见过美国的经济制裁,能让一个国家的货币一夜之间变成废纸吗?
没有。”
“他只见过日本人的九七式坦克。
九七式坦克在英国战列舰面前,就是玩具。
他在华北横着走,是因为华北的舞台太小。
他还没上台面。
东交民巷——才是真正的台面。
我赌他不敢上台。”
詹金斯接话。
他靠在椅背上,双手交叉搁在腹部。
恢复了商业律师式的从容。
“博纳尔先生说得对。
段启年最大的弱点,不是兵不够多,不是枪不够好。
是他没有底牌。”
“什么叫底牌?
底牌就是你能承受多大代价。
他承受不了经济制裁——中国的关税占国民政府财政收入百分之四十以上。
一旦各国联合制裁,南京不出半年垮掉,他的军饷从哪来?”
“他承受不了军事打击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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