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在他身上。
很淡,却像冰碴子往骨头里扎。
语气平静道:
“枪我先扣下。
回去告诉韩复榘,想要枪,让他自己来华北找我领。
还有——”
他顿了顿,声音冷了半分,
“山东地界的规矩,别往我头上套。
我的车,没人能查。”
少校站在原地,汗顺着鬓角往下淌,把衣领都打湿了。
他再不敢放半句狠话,弯着腰连连点头:
“是、是……我这就挪,这就挪……”
他哆哆嗦嗦蹲下身,手指抖得不听使唤,费了半天劲才把横木一根一根挪开。
退到路边的时候,头埋得低低的,连抬眼往车厢上瞟一眼的勇气都没有。
火车重新启动。
汽笛长鸣,车轮缓缓转动,越开越快。
装甲车从他头顶掠过,三千名整装待发的警卫兵从他面前闪过。
自始至终,没人再看他一眼。
李振回到车厢坐下,笑了一声:
“韩复榘的人,地盘思想刻进骨头里了。”
段启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语气很淡:
“地方军阀的通病——地盘坐久了,真把自己当土皇帝了。
可惜,记性太差。”
“那到了南京,还有这种人吗?”
“孔祥熙肯定想找回场子,但他自己不敢出头。
他儿子腿断了,他自己挨了打,没脸再来。
但手底下想往上爬的人,说不定会替他跳出来。
在他们眼里,这不叫找死,叫投机。
替孔部长骂我两句,回去就能升官。
这买卖,他们觉得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