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多说,转身走向专列。
三千警卫兵依次登车。
军靴踩在车厢踏板上,沉闷整齐,连成一片低低的闷雷。
十二辆装甲车开上平板车,履带碾得石板发颤,钢链锁死,炮口冷亮朝天。
整个过程,除了口令声和机械声,没有一句多余的喧哗。
汽笛长鸣,划破晨雾。
车轮缓缓转动,越跑越快。
专列冲破薄雾,一路向北。
段启年靠在车窗边。
指尖轻轻敲着玻璃,看着南京城的轮廓一点点退远、模糊,最终融进雾里。
半晌,他淡淡丢了一句,像自言自语:
“南京的戏唱完了。
回华北,干正事。”
济南。
山东省政府议事厅。
烟味呛人,裹着茶水的热气,在屋里缠成一团。
十几个军官坐了一圈,没人敢大声喘气。
韩复榘坐在上首太师椅上,手里盘着那把养了十几年的宜兴紫砂壶。
包浆温润,被他指尖搓得发烫。
桌角摊着封电报,纸角都被他摩挲得起了毛。
电报上只有一行字:段启年专列已离宁,当晚入鲁。
“段启年今晚就到咱们地界了。”
他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却压得住满屋子的静,
“上次设卡拦车,闹得不痛快。
这次我想请他到济南坐一坐,吃顿饭。
你们怎么看?”
话音刚落。
“啪!”
一声脆响。
刘书香猛地一拍桌子,身前的茶碗震得跳起来,茶水溅了一桌子。
他脸涨得通红,脖子上青筋蹦得老高,眼里全是火气。
上次他奉命拦车,被人家当场缴了一个连的械,连人带枪扔路边,脸丢到了姥姥家。
这口气堵了几个月,一提段启年就炸。
“看个屁!”
他嗓门大得震得房梁发颤,
“上次他过山东,缴了咱们一个连的械!
还指着鼻子骂咱们是土皇帝、井底之蛙!
这才多久,咱们反过来请他吃饭?
传出去,全国都得笑话咱们山东军没骨头!”
旁边两个军官赶紧拉他袖子,低声劝:“参谋长息怒,主席还在这呢。”
刘书香一甩胳膊挣开,梗着脖子瞪着韩复榘:
“主席!您堂堂省主席,三军统帅!
他段启年就是个军长,凭什么咱们低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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