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压,继续说:
“我下三道命令。
第一,调中央军校教导总队两个团,布防下关到鼓楼沿线。
名义是保障三方会谈安全,实则盯住虎贲军的动静。
第二,城外玄武湖以北划临时驻营地。
南下大部队驻城外,只允许随身警卫入城。
第三,下关到招待所沿途全戒严。
路口加岗,制高点布观察哨,沿街窗户一律关闭。”
一个幕僚举手,语气迟疑。
“部长,允许三千人入城……
这规格是不是太高了?”
“高?”
何应钦摇了摇头。
“这是底线。
他带了近万人来,只肯带三千人进城,已经是给南京留面子。
要是我们连三千人都不放行,那就是我们不给面子。”
他坐回椅子,拿起拟好的电报稿。
“我亲自给他发电。
措辞客气,但底线划清楚。”
电报很快发出。
字里行间全是客套,核心就一件事:
大部队驻城外,少带人入城,这是南京惯例。
不到两个小时,回电到了。
何应钦展开一看,表情瞬间凝固。
段启年的回电很短。
段某尊重城防规定,大部驻城外,只带随身警卫营入城。
告诉委员长,我来开会,不是来逼宫。
真要逼宫,三千人不够。
何应钦捏着电报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对副官说:
“他不带主力进城,是给面子。
但他这三千人,比南京任何一支部队都能打。”
他语气陡然严厉。
“传令教导总队。
放聪明点。
不许跟虎贲军起任何摩擦。
谁走火惹了段启年,就地撤职。
谁担的祸,谁自己扛。”
副官立正:“是!”
何应钦重新看向窗外。
心里五味杂陈。
曾几何时,一个杂牌旅长,进出南京还要看他脸色。
如今人家带三千人入城,他这个军政部长,要亲自叮嘱手下别惹事。
世道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