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没有上过学的。小时候，他看着兄弟们背着书包去学堂，眼里满是羡慕。
“娘，我也想去上学。”他曾经鼓起勇气对沈老太说。
沈老太当时正在纳鞋底，头也不抬地说：
“上学？咱们家哪来那么多钱供你们兄弟几个都上学？你大哥是长子，必须要上学；你二哥聪明，不上学可惜了；老四老五还小，得有人照顾。你就留在家里帮爹娘干活吧。”
小小的沈老三还不死心：“我可以趁不上学时把活都干完的，绝不会耽误家里的事。”
沈老太把鞋底往炕上一摔，“你怎么这么不懂事？孝顺父母、照顾兄弟才是你应该做的！上学有啥用？能当饭吃吗？”
从那以后，沈老三再也没提过上学的事。但他心里始终存着对知识的渴望。
每当兄弟们放学回家做功课，他就在旁边偷偷地看，偷偷地学。趁没人的时候，他还会用树枝在地上比划着写字。
就这样，沈老三竟然也认识了不少字，甚至会做一些简单的算术。但他从来不敢声张，生怕被沈老太知道后又是一顿骂。
“老三，愣着干啥呢？”沈老太的声音从屋里传来。
“赶紧干完活去自留地里看看，把地里剩下的白菜都起了，过几天该上冻了！”
“知道了，娘。”沈老三连忙应道。
他望着老娘房间的方向，心中五味杂陈。这么多年来，他早已习惯了顺从。
沈老太总是把“孝顺”挂在嘴边，渐渐地，他也觉得为家庭付出是天经地义的事。
可是现在，看着自己的女儿们也过着和自己小时候一样的生活，他的心里第一次产生了疑问：
为什么其他兄弟家的儿子可以睡到日上三竿，而自己的女儿却要天不亮就起来干活？
为什么其他兄弟家的女儿可以穿新衣服，而自己的女儿只能穿补丁摞补丁的旧衣服？
“爹，我们干完活了。”沈红竹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沈老三回过神来，看着两个女儿冻得通红的小脸，心中一阵抽痛。
他伸手摸了摸沈红竹的头：“去屋里帮你们娘烧火把，还能暖和点，爹去自留地。”
“我们跟爹一起去。”沈红菊抢着说。
沈老三摇摇头：“外面冷，你们在家待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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