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大家都在无声的表示认同!
赵丽继续切手里的萝卜,这是秋天时储存在地窖里的,已经有些蔫蔫的了,但在青黄不接的正月里,已经是难得的蔬菜了。
她看着手里发蔫的萝卜,想起昨天去灶房打水时,正好看见沈宝珠从屋里出来,手里端着个碗,碗里是吃剩的肉汤,油花凝成白白的一层。
沈宝珠随手把汤倒进泔水桶时,赵丽的心狠狠抽了一下。
那么好的肉汤,就倒了?
要是给她,她能兑上水再煮一锅菜,够吃两顿的。
她已经下乡六年了,1969年春天来的,那时才十七岁,扎着两个麻花辫,眼睛里还有光。
现在呢?二十三了,手上全是茧子,脸上早早爬上了细纹。
家里重男轻女,每年秋收后,她都得把分到的粮食省下一部分寄回城里。
母亲来信总说弟弟们正在长身体,家里困难,她是姐姐,得帮衬着。
赵丽从不回信说什么,只是按时把粮票、钱寄回去。
她知道自己没资格抱怨,女儿嘛,生来就是替家里分担的。
所以她永远都吃不饱,永远是知青点里最干瘦的那个,衣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,像根随时会被风吹走的芦苇杆。
后院的肉香又飘过来了,这次更浓郁,还带着葱姜爆锅的焦香。
闻到肉香的时候,赵丽的胃会痉挛,嘴里会不受控制地分泌唾液。
赵丽的手抖了一下,差点切到手。
她忽然觉得很委屈……
凭什么?
凭什么沈宝珠就能天天吃肉?
她还是被关过的,父母被下放到牛棚,成分不好,凭什么她还能过得这么好?
赵丽知道这样想不对,知道这是嫉妒,可她控制不住。
饿肚子的滋味太难受了,尤其是当你明明闻得到肉香味,却只能喝糊糊的时候。
她开始观察沈宝珠。
沈宝珠现在很少跟其他知青来往,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自己屋里。
她屋里总飘出香味,出去的时候,门锁得严严实实,谁也进不去。
赵丽注意到,沈宝珠的气色越来越好。
刚回来时那种诡异的潮红褪去了,现在是真正的红润,皮肤透着光,眼睛也比以前亮。
虽然还是不太爱说话,但整个人有种说不出的底气。
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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