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力气了。
一担粪挑起来,扁担深深陷进肩膀的肉里,疼得她龇牙咧嘴。走了没几步,就踉踉跄跄,粪桶左右摇晃,泼洒出来更多。等她走到地头,桶里已经只剩小半桶了。
记分员在地头等着,看了看她的桶,眉头皱起:
“沈知青,你这洒得也太多了。这么挑,一天能浇几亩地?
浪费那么多粪水,你知不知道,这可关系着秋收粮食的产量,今天就先扣你两个工分,下次再这样,就别想要工分了!”
沈宝珠眼泪又涌上来,想争辩,可看着记分员那张黑脸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一整天,两人就在粪坑和西坡之间来回。肩膀磨破了,身上沾满了粪点,臭味沁入皮肤里,怎么都洗不掉。
傍晚收工的时候,张浩和沈宝珠一前一后往回走,中间隔着五六步的距离,两人互相嫌弃,谁也没理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