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河村的知青点这几日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，这天，王刚从大队部回来就嚷开了：
“陈超的回城批文下来了……”
此时正是晌午，知青们刚下工回来，几个知青端着碗蹲在院里吃饭。听到王刚的话，大家脸上的神情各异，有嫉妒的，有纠结的，还有事不关己的……
张浩正挑着粪桶从院外经过，听到这话，肩膀猛地一颤，两桶粪水晃荡着溅出些污渍，落在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解放鞋上。
他放下担子，站着想听到更多的消息，同时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早知道摔一跤就能回城，我也去摔了！”他咬着后槽牙，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沈宝珠跟在他身后，同样挑着一对粪桶。
闻言冷笑一声，那笑声显得格外刺耳：“哈哈，你摔十跤也没用！”
张浩猛地回头，眼睛瞪得像要喷火。沈宝珠毫不示弱地回瞪，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最后还是王刚打破了僵局，讪讪地说：
“陈超那也是运气，从那么陡的坡上滚下去，没落下残疾算是万幸了。”
“听说他家里在省里有些关系，回城批文才这么快能下来。”王刚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地说。
“不过这话可不能往外说啊。”
赵卫国和周晓梅是知青点里资历最老的，两人被推选为代表，明天去县里为陈超送行。
虽然陈超人还在医院，但批文已经下来，他家里安排了车来接，明天就直接从医院回省城了。
“陈超的东西都收拾齐了吗？”晚饭后，周晓梅问赵卫国。
赵卫国点点头：“嗯，都收拾好了。陈超这一走，怕是再难见面了。”
周晓梅没说话，心里很是纠结，本来应该替陈超高兴的，可是她心里也很不是滋味。
窗外，夜色渐浓。
同一片夜色下，叶小小和顾承泽正穿行在后山的树林里。
两人脚步轻快，显然对这条山路极为熟悉。月光透过刚萌发出新叶的枝桠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春夜的山风还带着寒意，吹得人脸颊发紧。
“他们今天有什么动静？”顾承泽忽然问道。
叶小小摇摇头：
“还是老样子，在山里转悠。陈组长说，看他们的样子也是没什么进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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