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初他干的那些事,王卫民是知道的。用人家叶知青的婚事给自己换好处,事情没成,反而怨恨人家不配合。这样的人,落到今天这个地步,也是活该。
王卫民没再多说什么,转身就往外走。
沈建党还在后面喊:
“大队长!大队长你别走啊!我还没说完……”
王卫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牛棚。
那几片退烧药,是他不想上河村牛棚闹出人命,才拿出来的。剩下的,就看沈建党自己的命了。
也许是命不该绝,也许是那几片药起了作用,沈建党的烧,竟然慢慢退了。
当天晚上,他的热度就降了下来,人也清醒了。第二天早上,虽然还是浑身无力,但至少能坐起来了。
他躺在炕上,想着这两天的遭遇,越想越气。
他那亲二哥沈建国,就住在旁边的牛棚里。他病成这样,沈建国竟然连看都不来看一眼,更别说帮忙了。
那可是他亲哥呀,竟然对他不闻不问!
沈建党越想越气,挣扎着爬起来,裹上那床破棉被,踉踉跄跄地往沈建国的牛棚走去。
推开那扇门,一股热气扑面而来。
沈建党愣住了……
沈建国和王秀芬的屋子,比他的好太多了。屋顶修得严严实实,一点风都不透。墙上的裂缝都用稻草和泥堵死了。
炕烧得热乎乎的,屋里暖得让人只想打盹。墙角堆着高高的柴禾,够烧一个冬天的。
而他自己那边呢?四面漏风,屋顶漏雪,炕是凉的,柴禾早就烧完了。
沈建党心里的火气,蹭地就上来了。
“二哥!”他冲着沈建国大喊,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你可是我亲二哥!这么冷的天,你就看着我挨冻?你自己屋里这么暖和,也不知道叫我过来住?”
沈建国正裹着被子坐在炕上,闻言抬起头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他还没来得及说话,王秀芬先炸了。
“沈建党!你要不要脸?!”
王秀芬蹭地站起来,指着他的鼻子骂。
“哪有小叔子非要往自家哥和嫂子的房里钻的?你还要不要脸了?”
沈建党被骂得脸一红,但很快就梗着脖子道:
“现在都住牛棚了,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?咱们都是落难的人,不该互相帮衬着点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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