怯怯的。
沈宝珠转过头看了她一眼，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赵丽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压低声音说：
“宝珠，我跟你说个事儿。”
沈宝珠没接话，只是看着她，目光里带着点审视。
赵丽被这目光看得更加紧张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茶缸子上的搪瓷，磕磕巴巴地说：
“就是……那个……我、我看见你这几个月经常看书，看高中的书。”
沈宝珠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，随即恢复平静：
“你看错了吧。”
“没有，我没看错。”
赵丽突然拔高了声音，然后好像意识到什么，又把声音压低了。
“你的窗户纸破了，我抱柴火的时候看见的。”
沈宝珠沉默了几秒钟，然后轻轻笑了一声：
“所以呢？你想干什么？”
赵丽抬起头，急切地说：
“宝珠，你把那些书借我看看好不好？你放心，我肯定不跟别人说，谁都不告诉！我就自己偷偷看，抄完就还给你，保证不弄脏不弄坏！”
沈宝珠看着她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。赵丽这副急巴巴的样子，让她想起那些去找赵卫国借资料的人，一样的急切，一样的低声下气，一样的“我保证不告诉别人”。
可她凭什么借呢？
这些资料可是她费了老大的大劲才从弄来的！有的是她在废品站掏的，有的是在县城新华书店买的，那天她可是用了整整一个下午，才在废品站的灰尘堆里翻出来的。
这些书，她捂得严严实实，连睡觉都压在枕头底下，就是怕被人看见。没想到还是让赵丽这个小人发现了。
沈宝珠心里飞快地盘算着……借，是肯定不能借的。但怎么拒绝呢？
赵丽这个人，看着唯唯诺诺的，可这种人往往最难缠！平时不吭声，一旦认准了什么事，比谁都犟。要是直接拒绝，她会不会出去乱说？
沈宝珠的目光从赵丽脸上移开，望向远处的玉米地。太阳明晃晃的，晒得玉米叶子都打了卷。她的视线越过玉米地，落在更远处村北的方向。
沈宝珠心里突然有了主意！
“赵丽，”她转过头，脸上的表情变得温和了些。
“我跟你说实话，我手里确实有几本书，可是就那么两三本，根本不够用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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