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他今夜强行带走沈莹,明日乘象国就会变成第二座益州郡。
紊牢垂下眼帘,松开了握刀的手。
“你说的对。”紊牢声音沙哑,“我不能让我的族人陷入险地。”
这是一种残忍的成长。
一炷香前,他还是个为了女人敢只身犯险的莽夫。
沈莹走上前,伸手拍了拍他宽厚的肩膀。
“你现在像一个国君了。”
紊牢看着眼前这个黑发被风吹乱的女子。
她明明是个没有半点武力的凡人,面对满城屠戮却镇定得可怕。
紊牢扯出一个难看的笑。
“你是仙子,不只是外貌像。”
沈莹收回手,笑出声来。
“我知道。”沈莹理了理袖口,“记住你的沈仙子,走吧。”
紊牢深深看了她一眼,他转身跃下城墙,跨上黑马,没入城外的夜色。
沈莹收敛笑容,转头看向缩在阴影里的曹忌。
“我们也走吧。”沈莹说。
曹忌走上前:“姐姐,去哪?”
沈莹转身,面朝城内火光冲天的方向。
“我也该回遮龙山了。”
益州郡的红雾彻底散去,残肢与白骨在长街上堆积如山。
青龙庞大的头颅悬停在半空,献王站在蛇头之上,灰瞳中的血色正逐渐被一层浑浊的玉色覆盖。
他抬起手,雮尘珠在掌心嗡鸣,似乎下一刻就要释放出更具毁灭性的力量。
就在献王周身死气翻涌、正欲向前推进之际。
“王上。”
清脆的声音穿透风声。
献王手指微顿。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顺着声音缓缓垂下,沈莹站在残破的墙垛后,仰起头,眉眼弯弯,正冲他笑。
“王上那日离开,我被婪骨丢下。”沈莹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益州郡守卫森严,我一个弱女子走不脱,只能与卫不疑虚与委蛇。今夜王上大军压境,是曹忌趁乱将我从卫不疑的府邸送了出来。我怕留在那里,会成为他们要挟王上的筹码。”
这番话半真半假,却字字直切要害。
一来甩锅婪骨,二来点明自己是“主动逃出”,三则摆出了“我全心为王上着想”的忠诚姿态。
献王盯着她,雮尘珠的反噬如万蚁噬骨,剧烈的头痛正撕裂他的神经,让他此刻的思维濒临涣散。他没有精力去深究沈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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