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莹沉默片刻。
“他能杀了献王吗?”沈莹问。
曹忌摇头,语气笃定:“胜算不足两成。”
不足两成。
沈莹闭了闭眼,两成,这不叫刺杀,叫送死。
老方士是想用一条残命,换个诛魔的功德。
“走吧。”沈莹转身,“去看看。”
曹忌跟在沈莹身后走出偏院。
两人沿着长廊前往主殿,
沈莹看曹忌走得不紧不慢,刻意放缓了脚步。
等快走到寝殿门口,她目光扫过,瞥见曹忌负在背后的双手。
指关节攥得泛白,微微发颤。
“你还是在意的。”沈莹开口。
曹忌脚步未停,他嘴角带起笑意。
“当然。”曹忌声音很轻,“师傅是带我出泥潭的人。”
主殿外没有黑甲武士。
风吹过悬崖,悬挂在飞檐下的青铜铃铛并未发出声响。
两人站在寝殿外,大门紧闭,一直等到深夜。
远处石板路上传来沉重的脚步声。
仓桀肩扛宽刃青铜重剑,大步走上台阶。
虚问一袭白衣,面上没有任何表情,紧随其后。
益州郡一战后,三人日夜兼程,终于赶回遮龙山。
他们直奔寝殿,一眼看到站在高阶上的沈莹和曹忌。
虚问骤然停下脚步。
他目光锁在曹忌身上,毫不掩饰其中的杀气。
曹忌曾在他眼皮底下将沈莹从益州郡带走。
“你们在这干嘛?”虚问冷声发问。
沈莹坦然迎上虚问的视线。
“曹方士在帮王上压制反噬。”沈莹回答。
仓桀闻言,脸色巨变,周身杀气瞬间爆开。
“王上自己在里面?”仓桀勃然大怒,“万一那老贼不怀好意怎么办!”
仓桀迈开大步,伸手就要去推沉重的殿门。
沈莹横跨一步,挡在门前。
“王上已经在里面一整天了。”沈莹语气极冷,“你现在撞门,若他正处于关键时刻,反噬加剧,你担得起吗?”
仓桀停住脚步。
违抗献王的命令,破坏压制反噬的进程,这两条罪名他一条都担不起。
婪骨从后面蹿上来,他手腕翻转,把玩着一把精钢短匕。
“淡定,仓统领。”婪骨发出怪笑,“一个老头而已,王上不会有事的。”
仓桀的焦躁未减半分,怒视婪骨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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