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案上放着铜镜和几只陶罐。角落摆了一只木桶和一只陶缸。
阿雅和阿珍忙了小半个时辰。
烧水、提水、调温,来来回回跑了七八趟。阿珍负责烧火提水,阿雅负责试水温、往木桶里撒药草。
水备好后,阿珍在门口行了一礼,退了出去,顺手把门带上了。
阿雅站在木桶旁边,低着头等我。
我脱了外裳下了水。
热水包裹住身体的时候,我没忍住叹了口气。昨天那顿洗是侍女机械操作,跟清洗牲口没区别。这回不一样,水温刚好,药草的苦香淡淡的,木桶比昨天的大,能把腿伸直。
阿雅拧了帕子,从我肩膀开始擦。手法比昨天那两个灰袍侍女轻得多,她会绕开伤口。
有眼力见。
热水泡久了人容易犯困,我闭着眼,但其实是在思考要怎么和她交流。
没想到阿雅先开口了。
“夫人是刚来不久吧?”
我睁开眼看她。
她赶紧解释:“奴婢也是听他们说的,说原来准备的女侍都被王杀了,就剩下一个刚来的哑巴,被选走了。”
我没否认,也没承认。点了下头又摇了下头。
阿雅也不纠结这个,话头一拐就拐到了别处。
“夫人可能还不知道这里的规矩。”她一边给我通头发一边说,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怕隔墙有耳,“咱们这里是滇国巫王的宅邸。”
滇国。
两个字进耳朵的一瞬间,我整个人僵住了。
阿雅没注意到,还在说:“巫王平时威名在外,您能成为巫王第一个床侍,也是不得了的……”
她后面说了什么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
滇国,古滇国。
第一反应就是《鬼吹灯》里的古滇国。
献王、痋术、雮尘珠、人俑、天柱山、水龙晕、虫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