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,有兵器声,还有嘶哑的叫骂声。
“妖女!你和那个暴君不得好死!”
“杀了那个贱人!天谴啊!”
沈莹愣住了。
妖女?贱人?
她费力地转动眼珠,脑子里把事情过了一遍。
老娘从穿越过来,装聋作哑,连只鸡都没杀过。
被这疯子拉来当挡箭牌,每天战战兢兢地剥核桃、端水盆。
现在你们下毒毒我,没毒死,反倒给我扣个妖女的帽子?
凭什么!
就因为我没被他一剑砍死,我就成了妖女?就因为我穿着他非要给我穿的红裙子,我就该死?
极度的委屈、愤怒和恐惧交织在一起。
她想大喊冤枉,但嗓子干哑,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这就是古代暴权的逻辑。
恨暴君,却杀不了暴君,只能去杀暴君身边的女人。
然后把亡国之恨、劳役之苦全算在这个女人头上。
沈莹咬住干裂的嘴唇,眼泪顺着眼角滑落。
这眼泪一半是气出来的,一半是疼出来的。
帐帘被掀开。
极其浓烈的血腥味涌入大帐。
献王走了进来。
他没有穿外袍,白色的中衣上全是斑驳的血迹。
他走到榻前。
沈莹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,一动不动。
她闭上眼,假装还在昏迷,她不知道外面的屠杀进行到了什么地步,但她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暴戾到极点的煞气。
她怕极了,怕献王为了证明只有自己能杀王妃,把自己救过来再一刀结果了,毕竟疯子干出什么事都不奇怪。
献王在榻边坐下。
他的指尖落在了沈莹的脸颊上,血污蹭到了她苍白的皮肤。
“醒了就睁眼。”他的声音因为失血过多沙哑得厉害。
沈莹睫毛一颤,只能睁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