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莹被吊在半空中,看着脚下那沸腾的血水和残肢,心脏狂跳不止。
这就是大献国最锋利的刀。
没有痛觉,没有恐惧,极其精密的杀戮机器。
盲鱼群数量虽大,但根本无法突破死士们的防线。
随着水面漂浮的鱼尸越来越多,浓烈的同类血腥味终于让鱼群感到了本能的畏惧。
幸存的盲鱼一哄而散,潜入深水的岩缝中消失无踪。
献王负手站在阵眼中央,水花和鱼血甚至溅不到他的衣角。
五名死士受了轻伤,手臂和大腿被撕掉了几块皮肉。
他们默默掏出背囊里的金疮药,倒在血肉模糊的伤口上,扯下布条咬在嘴里单手扎紧。
水面重新恢复了平静,只剩下浓稠的血色在火光下荡漾。
“报伤。”仓桀收剑入鞘。
“两人轻伤,皮肉损耗,已敷药。”死士领队冷声回禀,动作麻利地将腰间的粗布绷带缠在滴血的小臂上,
献王冷眼看着染血的水面,确认没有后续威胁,薄唇微启:“继续走。”
仓桀提着沈莹,踩着满池鱼尸大步跟上。
沈莹像个极其安分的挂件,随波逐流,在心底默默祈祷这鬼地方赶紧走到头。
又往前走了一炷香的时间。
水面越来越高,原本只没过脚踝的清浅潭水,此刻已经漫过了仓桀的小腿肚。
水底不再是平滑的岩床,开始出现一层层黏腻的淤泥。踩下去,黑色的气泡翻涌上来,带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。
沈莹悬在半空中,低头看着黑漆漆的水面,直觉不妙。
这种地下水系的淤泥沉积千万年,下面很可能是吸人的烂泥潭。
一旦陷进去根本拔不出腿。
献王停住,他借着火把的光,扫视四周。
这片水洞的地形类似于一个漏斗,水流汇聚于此,带来了大量的泥沙沉积,水路走不通了。
侧面都是横七竖八倒下的水晶柱。
“弃水,上晶石,沿岩壁攀爬。”
死士们收起短刃,将火把咬在嘴里。
他们手脚并用,顺着错落横生、斜卧在崖壁上的水晶柱向上攀爬。
献王身形轻盈,足尖点在晶石凸起处,宛如踏着虚空,不紧不慢地走在最前方。
轮到仓桀,他抬头看了一眼高处的水晶柱,又看了看手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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