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具暂时的容器。
但此刻,他却在这深夜,盯着一面能照出今生后世的邪镜,一动不动。
沈莹浑身僵硬,她保持着原本的呼吸频率,不敢有丝毫紊乱。
时间流逝,献王就那么坐着,足足熬到了丑时。
献王终于抬起手,用衣服将青铜镜重新包裹得密不透风。
沈莹心下一紧,连忙闭紧双眼装睡。
轻微的脚步声靠近木榻。
接着,腰间一紧,一只冰冷刺骨的手揽住了她。
寒气贴着她的后颈传来,献王的薄唇几乎贴在她的耳畔。
“看到了什么。”
他的字里既无恼怒也无杀心,仅仅像是在平淡问着一只偷吃果核的小老鼠。
沈莹心脏差点吓蹦出来,死死闭着眼睛,强迫自己放松肌肉,装作毫无知觉的熟睡状态。
那双冰凉的手顺着她的脊柱缓缓上移,指尖划过她的蝴蝶骨,停在脆弱的后颈处。
食指与中指贴住她侧颈跳动的动脉。
只要稍一用力,她的颈骨就会碎裂。
沈莹大气不敢喘,极度的恐惧让她的心脏狂跳,但她强行克制着身体的战栗。
“咚咚。”舱门外响起仓桀粗糙的声音。
“王上,死了一个象兵。”
贴在颈侧的冰冷手指顿住了,力道撤去,献王站起身,玄色长袍带起一阵微风,推开舱门走了出去。
舱门重新合拢,沈莹睁开眼,大口大口地吸气,冷汗已经湿透了中衣。
一直到天光微亮,沈莹都不敢完全入睡,清晨的江面大雾弥漫。
沈莹推开舱门,走上甲板,甲板上全员肃穆,黑甲死士持剑而立。
沈莹自觉走到献王身侧,低头站立。
甲板中央,停放着一具尸体,死相极惨,全身鲜血淋漓,难辨真容。
虚问站在一旁,看到贴在献王身边、缩头缩脑如只家养笨猫的沈莹,面纱边风声一晃,轻笑开口。
“这象兵死得毫无征兆,也许是王妃上船犯了忌讳,也说不定。”
毫不掩饰的针对与甩锅。
沈莹眼底闪过冷光,干脆两只手伸向献王左臂上的半幅袖角,狠狠向外拽了两下。
献王转头看她。
沈莹仰着脸,双手开始快速比划。
她先是指了指虚问,又指了指自己的脸,然后双手在脸前做出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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