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脸浮肿不堪,皮肉翻卷,眼眶里没有眼白,全是浑浊的黑色。
它的脖子上,还残留着一圈深紫勒痕。
沈莹捂住嘴,瞳孔剧烈收缩。
那是乌木!
在水底石窟被镜中骷髅杀掉的象兵乌木。
他没有死透,或者说,他被江底的某种力量异化,变成了一具不生不死的怪物,顺着水流爬上了楼船。
乌木扭动着僵硬的脖颈,喉咙里发出粘液摩擦的“咯咯”声,猛地扑向那名举矛的象兵。
长矛刺中乌木的胸膛,却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,矛尖断裂。
乌木张开大嘴,直接咬断了那名象兵的脖颈,鲜血喷洒在木质甲板上,触目惊心。
“放箭!”
仓桀的怒喝声响彻夜空。
数十名黑甲死士弩机齐发,密集的重型弩箭射入乌木体内,将他扎成了一只刺猬。
但乌木毫无痛觉,他随手拔下插在脸上的弩箭,狂暴地冲入死士阵中。
仓桀提着青铜重剑,如战神般跃出,重剑夹杂着雷霆万钧之势,直劈乌木头颅。
乌木抬起右臂硬挡,“当”的一声巨响,火星四溅。
乌木的臂骨发生严重弯曲,但他反手一抓,死死扣住了重剑的剑刃。
虚问趁机抛出三枚黑色药丸,药丸在乌木脚下炸裂,升腾起惨绿色的毒雾。
毒雾接触到乌木体表的积水,立刻产生剧烈的腐蚀反应。
乌木发出刺耳的嘶吼,皮肉大面积脱落,露出漆黑的骨骼。
他自知不敌,猛地松开重剑,撞翻仓桀。
撞碎了另一侧的楼船护栏,庞大的身躯直挺挺地坠入翻滚的江水中。
水花四溅,江面重归平静,只剩下浓浓的血腥味。
沈莹看到献王往内舱走去,本能抬脚跟上。
一只脚刚刚迈过高高的门槛,便看到案几旁,献王正伸手去拿那面被裹着的青铜镜。
布料掀开一角,露出暗绿色的青铜边缘。
去你的秦王古镜!
沈莹右脚悬在半空,脚尖猛地收回。她转身就往甲板方向走,远离这邪门东西,越远越好。
然而刚退出舱门,迎面便撞见甲板上一大滩黑红糊烂的血渍。
死士正在清运刚刚那一战留下的残余,乌木异变留下的痕迹还没清理干净。
江风刮在脸上,血腥味更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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