纹钟磬:“王上,这西周的雅乐,大献的典籍里未曾收录。”
献王从小钻研巫术、痋术,探寻的是活人祭祀和天地阴阳,古滇国的巫祭之舞他懂一些,但西周的音律,他确实一窍不通。
献王见沈莹已经重新拿了一颗避水珠在手,衣摆微动,竟直接在这漆黑冰冷的海底石板上盘腿坐了下来。
他闭上眼,袖中飞出数枚打磨得极薄的龟甲片,悬浮在海水与避水珠结界的交界处,疯狂旋转。
“钟律迷廊,五音乱章。”献王薄唇微启,声音透过水波,“乐盲无辨,易卦定方。”
沈莹瞪大了眼睛。
他要干什么?他不懂音律,所以他打算以易(易经)代律,起卦推演。
“十二律藏,金石闭房。”随着献王的手指恰算,龟甲片在空中互相碰撞,“舍音演象,卦辟幽堂。”
“乾元黄钟,九尺玄宫。”献王猛地睁开眼,浅色的瞳孔中隐有黑芒闪动,“爻开隧户,万响皆空!”
话音刚落,他屈指一弹。
一缕浓如墨汁的极阴黑气破空而出,精准无误地击中了编钟最上层偏左的一口甬钟。
“当——!”
浑厚的黄钟之音激荡,发出正统的“宫”音。
伴随着这一声钟响,大殿深处传来剧烈的石块摩擦声。
原本紧闭的墙壁上,一道新的门洞轰然裂开,里面的机关齿轮疯狂咬合。
“六阳统律,钟悬九重。”献王口中吐出卦词,手印再变,“顺爻而动,死窍皆通。”
虚问眼神狂热:“这是乾卦通天!”
沈莹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,黄钟,对应的是十二律之首,五音中的“宫”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