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,只有最紧急的军报。
赵佶接过文书,亲手拆开封口,抽出里面的信纸。
信纸上是林昭的亲笔字迹,笔画遒劲,墨色饱满。全文不过寥寥数行:
"臣昭顿首再拜,谨奏陛下:
臣已于七月二十五日克复柔狼山城,逆酋野利成麟伏诛,西寿保泰军司溃灭。臣拟于数日内进取临河州,肃清残敌,兵锋所向,直抵兴庆府。待河东廓清,臣当另疏详奏。先此驰报,以慰圣怀。
臣昭诚惶诚恐,顿首再拜。"
赵佶将这封短笺从头到尾看了两遍。
第一遍看得快了些,没太咂摸出滋味。第二遍他放慢了目光,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去——"克复柔狼山城"、"逆酋野利成麟伏诛"、"西寿保泰军司溃灭"。每看到一句,目光便微微一顿,像是怕自己看错了。
然后他的目光落在那行字上,停住了——
"兵锋所向,直抵兴庆府。"
他在这一行上停留了很久。
兴庆府。西夏的国都。林昭写这封信的时候,他的兵锋已经指向了那个地方。
赵佶缓缓放下信纸,靠向椅背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他极力压制住内心的激动,脸上没有喜形于色。但那种压在胸口好几天的沉甸甸的东西——西夏使者入京以来的那股憋闷、那点拿不准、那种不知道林昭到底打成什么样了的焦灼——在这一刻,忽然松开了。
他闭上眼,嘴角终于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。
随即又收敛住了。
他睁开眼睛,看了一眼仍跪在地上的内侍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快:
"去传蔡攸、王黼、邓洵武入宫觐见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