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先放下吧。你即刻给枢密院蔡攸递帖,告知宋廷——大夏同意割让西寿保泰。”
嵬名昌荣的瞳孔骤然一缩。
嵬名宠德没有理会他的震惊,继续说道:“但是有一个条件——我们希望能够面见宋皇,迅速订立停战盟约。”
嵬名昌荣听完这句话,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般,缓缓靠向椅背。他垂下头,沉默了很久,最终用一种近乎泄气的语气说道:“……好吧。下官即刻修书。”
他站起身来,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向书案。铺开纸张,提起笔,笔尖在砚台上蘸了蘸墨,却悬在半空中停顿了良久,迟迟没有落下。
窗外,东京城的繁华街市依旧人声鼎沸,仿佛没有人注意到,这座驿馆之内,一个大国使臣正在写下他此生最屈辱的一封书信。
八月初二傍晚,枢密院。
蔡攸坐在案后,手中握着那封刚刚从都亭西驿送来的书信,目光落在纸面上,已经反复看了三遍,却仍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信上的字迹工整而郑重,落款处赫然盖着西夏中书省的官印。信中措辞谦卑,语气恳切,核心意思只有一个——大夏同意割让西寿保泰,乞求面见宋皇,迅速订立停战盟约。
蔡攸放下信纸,抬头看了一眼窗外渐暗的天色,沉默了片刻,然后对身边的属官吩咐道:“即刻传话都亭西驿,明日一早,本官在枢密院召见夏使。”
八月初三清晨,枢密院正堂。
这一次的气氛,与七月三十一日那场对峙截然不同。蔡攸没有端坐于案后居高临下,而是站在堂中相迎。见到嵬名宠德与嵬名昌荣步入堂中,他甚至还微微拱了拱手,算是尽了礼数。宾主落座之后,茶汤奉上,蔡攸才缓缓开口,语气比上一次温和了许多,但话锋依然直指要害:
“贵使的书信,本官已经看过了。信中提及割让西寿保泰一事——本官需当面确认一句:此议,贵国夏皇是否已然认可?二位贵使,可能代夏皇定下此事?”
嵬名宠德闻言,放下手中的茶盏,神色坦然,语气沉稳:“蔡枢密放心。本官既然来了,便代表着我家陛下。割让西寿保泰,是我家大夏皇帝陛下亲口所允,绝非本官擅作主张。”
他顿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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