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莫怀渊一锤定音,末了不忘加一句,“出了这个门,谁问都说官家天恩浩荡。旁的,一个字都不许嚼。”
莫清沅一直坐在末席,低着头,看全家喜气洋洋。
心里也甜。
那个又俊又有本事的师哥,要娶她了。她小声问:“二哥,路会不会太远了?”
“远!”莫宗律嗓门最大,“咋?远你就不嫁了?你舍得吗?”
一句话,莫清沅连耳朵尖都红了。
公文送到王浩川手里,是当天下午。
他看着上面“特给假半年”几个字,先是一愣。
随即哑然失笑。
“佶佶啊,”他低声说,“你丫很急躁啊。”
说完自己先左右看了一眼,书房里没旁人。直呼御名还叠着叫,这要搁外头,够杀头的。
急躁。太急躁了。
限半月不成,索性半年长假,连人带婚一并打包送出东京,这不是催婚。
这是往外支人。
支得这么急,只有一个解释:她果然进宫了。而且多半,把不该说的话,说了。
一想到这个名字,心口没出息地疼了一下。
官家的算盘,他隔着两道宫墙都听得见:把人支走,把婚办了,把念想断了,这就是给女儿的“做主”。
可再往深里想,他和赵福金,真的会有什么未来么?
除非——
除非赵佶死了。
这个念头蹿出来的一瞬,王浩川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书房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。他盯着自己的手,看了许久。
王浩川,他在心里对自己说,你的任务:避免靖康之耻重演,避免她的劫难重现。
你只负责把她的危难解除。
不负责她以后的幸福。
这几句话,他说了两遍。
忽然,一段调子从脑子里冒了出来。他张嘴就唱:
“朋友都说那是惩罚,我的心却多么的痛啊,虽然知道爱都有翅膀——”
高音没上去,嗓子劈了。
他停下,吐出一口长气,神思才算归位。
这么一想,回陇城反倒成了一桩好事,不,是天赐的良机。金使在城里逛着,朝堂上下一片“不急”,正好趁这一年的太平光景,和林昭他们把对金国的后续章程好好议一议。他这一面,需要有大动作了。
他推门走到院里,扯开嗓子: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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