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候还敢来县衙?
林昭眼中也闪过一丝异色,随即道:
“让他进来。”
“是。”
不多时,门外便走进来一个人。
那人三十多岁年纪,穿一身青色文士袍,头戴软脚幞头,面皮白净,胡须修得整整齐齐,瞧着不像山匪,倒像个教书先生。
他一进门,先把厅里众人扫了一眼,目光在上首那名年轻官员身上略停了停。来之前,盘牙山显然已把林昭的年纪相貌打听得差不多了,因此他并未迟疑,随即上前深深施了一礼。
“小人黄文涛,见过林监押。”
他说话不急不缓,声音也很斯文。
“黄某此来,是奉我家大当家铁山之命,特来向林监押解释前些时日的误会。”
“误会?”谢长风眉毛一挑。
黄文涛却像没听见似的,仍只望着林昭,语气客气得很:
“我家大当家说,近日与林监押之间的龃龉,皆是误会所致。盘牙山与官府向来早有誓约,彼此互不相扰。今日遣我前来把话说开,大当家希望与林监押重归旧好,从此井水不犯河水,仍旧相安无事。”
他说到这里,略顿了顿,又微微一笑。
“至于前些日子丢失的那批马匹,就当是我们盘牙山送给林监押的一点薄礼,不必挂怀。”
这话说得客客气气,甚至还带着几分谦和。
可那份谦和底下,却分明压着一缕掩不住的傲气——像是他并不是来求和,而只是来替铁山递一句场面话,顺手给双方留个转圜余地。
谢长风听到这里,当场就炸了。
“放你娘的屁!”
他往前一步,眼睛都立起来了。
“军马物资,那是老子打赢了抢回来的,用得着你们当礼物送?”
黄文涛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。
谢长风却根本不给他插嘴的机会,越说火越大:
“本来我们剿牙山匪,是朝廷的正经差事。你们盘牙山半道插一脚,打破了跟官府的誓约,掺和进来援贼,如今吃了亏,反倒跑来跟老子说什么相安无事?”
“你说无事就无事了?”
“那我们那些死伤的弟兄怎么算?”
厅里空气一下就冷了下来。
黄文涛被骂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勉强稳了稳神,才重新拱手道:
“这位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