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甲片也裂了两块,站在人群里却腰背挺得笔直。
林昭看着他,道:
“虎臣。”
冯虎臣立刻抱拳:“卑职在!”
“从今天起,库房那边你先找个稳妥的人接手。规矩、账册、火药存放,给我一条条交清楚,不许出半点纰漏。”
“交接完了,你到我帐下听令。”
冯虎臣先是一愣,随即眼睛都亮了。
“谢巡辖!”
他这一声谢,喊得又重又响,连嗓子都发颤。
对他这种人来说,管库房固然要紧,可那到底是个死差事。如今林昭把他正式提到账下听令,那就是把他从“管东西的人”,提成了“跟着主将办事的人”。
这一步,可不是小事。
林昭点点头,又补了一句:
“库房重要,你自己带出来的人,也得一样稳。别回头你一走,库里先乱了。”
“卑职明白!”冯虎臣重重点头,“请巡辖放心,卑职一定把规矩教得明明白白!”
话音刚落,谢长风已经笑嘻嘻地凑了过去,一把抱住冯虎臣的胳膊,晃了晃:
“行啊,兄弟,深藏不露啊。”
“白天还在库房里点铁西瓜,转头就敢上马砍人了。”
冯虎臣被他晃得一张横肉脸都快咧开了,想笑,又有点不好意思,只能连连挠头:
“谢爷过奖,谢爷过奖……”
厅里原本绷得很紧的气氛,也终于松了几分。
窗外暮色渐沉。
大战之后的陇城,并没有真正安静下来。远远还能听见城外有人在清点战马,有人在搬运甲胄兵器,偶尔还有俘虏的叫骂声被风吹进来,又很快散在夜色里。
林昭站在厅中,听着这些声音,脸上却没有太多喜色。
这一仗是赢了。
但赢得有点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