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乃大辽公主,辽夏联姻,世代盟好,本为一家!何况我朝与辽国早有共抗暴宋之盟约,此为信义!而今宋人背盟攻辽在先,是无信!戕害我都统军于后,是无道!伐此无信无道之宋,上合天理,下应民心,内慰忠良,外全盟约,如何不是名正言顺?难道要我大夏坐视盟邦沦亡,坐视大将蒙冤,而徒作壁上观,任由宋人嚣张不成?如此,国威何在?军心何存?”
李仁爱言辞犀利,再次将“信义”、“国威”、“军心”等大帽子扣上,引得不少武将再次鼓噪起来。
“太子殿下所言甚是!”
“国相未免太过谨慎!”
殿内再次陷入嘈杂的争论。
就在争论愈演愈烈,几乎要变成朝堂骂战之时,那一直闭目养神的晋王嵬名察哥,终于缓缓抬起了眼皮。
他扶着紫檀木椅的扶手,缓缓站起身。年岁已高,动作却依然沉稳有力。他向前走了三步,来到御阶之下,对着龙椅上的李乾顺,从容一揖。
然后,他开口了。声音不大,甚至有些低沉沙哑,却奇异地压过了殿中所有的余音,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平静得仿佛在谈论今日的天气:
“陛下,臣有三问。”
满殿目光,瞬间聚焦于他一身。
“其一,”嵬名察哥语调平缓,目光却如古井深潭,望向御座上的皇帝,也仿佛望向每一个竖起耳朵的臣子,“援辽之策,当否?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皇后如今是大夏皇后,是我西夏国母,而不再仅仅是辽国公主。辽国天祚帝流亡塞外,自顾不暇。金人如日方升,其势难挡。我朝是应该继续倾尽国力,去援助一个日薄西山、苟延残喘的辽国,与那如狼似虎的新兴金人为敌?还是应该审时度势,先保住我大白高国自己的疆土、子民和元气?若当初决定倾力援辽,本就是一着错棋,那么今日,难道还要为这桩错事,再去贸然开罪兵锋正盛、意图不明的宋人?这岂不是错上加错,自取灭亡?”
他这番话,没有直接驳斥太子,却将“援辽”与“皇后出身”做了切割,并将持续援辽定性为“错棋”,其隐含的批评与转向之意,让太子李仁爱脸色一变,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反驳。因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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