兄弟。”
赞皇县,县衙。
陆怀安坐在后堂,面前摊着一份刚刚审完的供状。雷洪被关在大牢里,已经过了两轮审讯,该交代的基本都交代了——收了多少银子,替山匪传了多少次信,帮他们采购过多少物资。但他能提供的关于山匪核心动向的情报并不多,毕竟他只是个外围的眼线,还接触不到贾进、陶俊那个层级。
不过,陆怀安的目的本就不是从雷洪嘴里掏出多少情报。他的真正用意,是把雷洪被抓的消息放出去,让山匪知道——然后,等着他们动。他相信王浩川的判断:赞皇县里勾结山匪的,绝对不止雷洪一个人。
说起来,连陆怀安自己都觉得有些奇妙。他一个正五品的殿前司指挥使,又是这次剿匪的主帅,怎么会心甘情愿地任由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参议官牵着鼻子走,甚至还由着他拉上一个刚入伍没几天的小卒一起商量战术?
他想过这个问题,答案倒也简单——公主那次失而复得的经历,让他对王浩川生出了一种近乎本能的信任。这小子身上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邪劲儿,可偏偏每次都能把事情办成。陆怀安说不清这信任从何而来,但他愿意赌这一次。
第三天上午,一骑探马从赞皇县方向奔回赵州,带来了陆怀安的口信:“陆帅已在赞皇县羁押了赞皇县兵马巡检雷洪,并放出话来,等明日康王到县城后,将对赞皇县勾结山匪一事做进一步彻查。”
王浩川收到消息时,正站在赵州城头,望着远处仙猪岭方向的群山轮廓。他沉默了片刻,转身走下城楼,吩咐备马——他要去拜访一个人。
庆源府知府王纯坐在书房里,手里捧着一盏茶,面色平淡地看着面前这位年轻的随军参赞。
王浩川的态度极为恭敬,行礼、问安、落座,每一个环节都做得一丝不苟。
“使君,明日我等要按陆帅的部署出城剿匪。康王殿下,就要劳烦您看顾了。”
说完,王浩川献上一个自认为很完美的微笑。
王纯没有回答。他只是端着茶盏,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王浩川心里有点发毛——这怎么聊?您好歹出个动静啊,哪怕“嗯”一声也行啊。
王纯没有“嗯”。
他不知道的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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