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意味着什么?
嵬名察哥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,继续说道:“助辽抗金,已不得天时、地利、人和。辽人能败宋,却难败金。这一点,想必在座诸位心中都有数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沉了下去:“未来,我大夏必然要与金人谈判议和。但议和,也需要有议和的实力。若我大夏孱弱不堪,金人必生觊觎之心。如何展现我们的实力?”
他抬起头,目光平静却锐利:
“大宋,就是一个很好的靶子。击败宋人,让金人看清楚——与其与羸弱的宋国结盟,不如与我大夏结盟。”
太子听得心潮澎湃,朗声道:“晋王所言,正是孤心中所想!”他转向御座,“父皇,晋王掌军多年,深谙边事,连他也认为攻宋可行,可见此议并非儿戏!”
众大臣见掌握军权的嵬名察哥都与太子站到了一边,便不再出声反对。那些原本还想说话的,也把话咽了回去。
李乾顺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殿中只剩下炭火燃烧的细微声响,和窗外隐约的风声。
终于,他开口了:
“传旨——令十二监军司都统军,十日之内赶赴兴庆府议事。”
他看向嵬名察哥:
“晋王,对宋事宜,由你统筹。待各监军司都统军到齐之后,拿出一个章程来。”
嵬名察哥躬身:“臣,遵旨。”
散朝时,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
嵬名察哥走出大殿,一阵湿冷的空气扑面而来。他抬头望去,天空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,细细密密的雨丝正无声无息地飘落下来。
已然入冬的西夏,下起了雨。
不是雪,是雨。阴冷,潮湿,没完没了。
他在檐下站了片刻,随行的侍卫撑开油伞,为他遮住飘落的雨丝。他没有立刻迈步,只是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,目光幽深。
雨落在殿前的砖地上,洇开一片深色的湿痕。
他忽然想起陇城县,想起那个叫林昭的年轻人。如果西夏真的出兵,那个人,他必须把他碾在脚下。
他收回目光,迈步走入雨中。
靴子踩在湿漉漉的砖地上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雨丝斜斜地打在脸上,冰凉刺骨。
他没有加快脚步。
同一片天空下,千里之外的东京汴梁,却是冬日里难得的晴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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