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军、原州厢兵,以及宁州机动兵马,驰援渭州。泾原路经略使席贡,死守渭州。不擅自出兵,守住即是功劳。人在城在。
第五道:熙河路经略使姚古,以巩州一线设防,伺机反攻。
第六道:秦凤路经略使种师中,坐镇德顺军,以葫芦河河谷、陇山西麓四寨——静边寨、得胜寨、隆德寨、水洛城——为依托构筑防御。镇戎军固守镇戎城。
第七道:各路军情,每日一报。延误者,斩。
七道将令发出之后,种师道靠在椅背上,闭上了眼睛。堂中诸将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,只留下他一个人。
他坐在那里,像一尊风化了的石像。
良久,他睁开眼,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西北舆图。图上,红色的西夏军旗几乎插满了半个西北,黑色的宋军标记被压缩在几条狭长的防线上。他的目光从鄜延路移到环庆路,从环庆路移到泾原路,最后停在了秦凤路的方向。
他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低声说了一句:陇城县那边……不知道怎么样了”
没有人回答他。
他又闭上了眼睛。
种师道的七道将令以八百里加急传回东京时,朝堂上炸开了锅。
王黼第一个站出来反对。这位当朝太傅、总治三省事,素以能言善辩著称,他在殿上将种师道的战略批得体无完肤:“种师道此举,名为战略收缩,实为畏敌怯战。延安府乃西北重镇,说弃就弃,岂不是告诉西夏人——大宋的土地可以随意丢弃?今日弃延安,明日弃庆州,后日是不是要弃了关中?”
蔡攸附议。这位童贯的副手、伐辽战争的积极推动者,与王黼一唱一和:“种师道年老胆怯,已非当年西军宿将。陛下委以全权,他却只知退守,恐失天下人之望。”
童贯站在班中,一言不发。他刚刚从伐辽前线返回东京,对西北战事并不十分了解,也不愿在这个节骨眼上表态。种师道是他的老部下,但王黼和蔡攸是当今圣前的红人——他谁也不想得罪。
郑居中站了出来。这位知枢密院事,是朝中少数真正懂军事的文官之一。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:“西夏此次兴兵二十万,分四路入侵,兵锋正盛。种师道若在此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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