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。这里头——可有什么缘故么?”
就这一句,王浩川后背的汗“唰”一下就出来了。
方才那点洋洋得意,瞬间散得干干净净。
他脑子里一下闪过好几个念头——什么意思?赵佶看出来了?看出我对他闺女有想法了?还是赵福金把当初亲那一口的事说给她爹了?不对,不像。真要知道了,眼下这气氛就不会这么平。
可越是这种不咸不淡的问法,越吓人。
天威难测——这四个字,他这一刻算是明白了。
王浩川脸上半点不敢露,忙陪着笑,恭恭敬敬地答道:
“陛下,臣不过是侥幸在外曾救过帝姬一次。想来,公主殿下或许是念及这一点旧事,又恰逢西北战火骤起,知道臣出身秦州清河村,这才在陛下面前提了臣一句。若说别的缘故……臣实在不敢妄测。”
赵佶看着他,神色仍旧淡淡的。
“是么?”
“……是。”
王浩川答完这一个字,只觉得嗓子眼都有点发干。
赵佶没有再追问,只点了点头,像是真的只是随口问问。
“好,朕知道了。”
“你去吧。”
王浩川如蒙大赦,赶紧起身,恭恭敬敬行礼告退:“臣告退。”
从内殿退出来,一直走到宫廊外头,他才觉出自己后背已经湿了一层。
方才在里头还不觉得,真出来了,才发现手心也全是汗。
他长长吐出一口气,站在廊下吹了会儿冷风,心里忍不住暗骂了一句:
跟皇帝聊天,真你妈不是人干的活儿。
刚刚还在跟自己谈画、谈字、谈兵,谈得好好的,转头一句话就能把人魂吓飞了。难怪都说伴君如伴虎——这哪是虎,这简直是打盹的时候像猫,睁眼的时候像刀。
以后这皇帝,能不见还是不见了。
他一边往宫门外走,一边在心里嘀咕:
哎,林昭,谢长风,老子为了你们容易吗?
也不知道前几封飞鸽传书,你们收到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