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面色沉冷。
“启禀陛下,”他缓缓道,“柔狼山城之失,不是一座边城失陷那么简单。此城本是我西南边防的一颗钉子,居高临下,控扼往来。城在,则宋军只能守边;城失,则宋人之手,便能顺着这个口子探进来。柔狼山城若只是丢给了寻常宋军,尚可徐图收复;可如今夺城之人,是林昭。此事便绝不能等闲视之。”
“林昭。”李乾顺念了一遍这个名字,眼里闪过一丝寒意,“又是这个林昭。”
殿中不少人都抬起了头。
这段时间,这个名字在西夏朝野之间被提起的次数,已经多得有些反常。一个宋边县令出身的年轻军将,短短数月,从入西夏境内打草谷,到诱杀野利仁勇,到守陇城破野利典,再到下柔狼山夺囤塬堡,几乎每一封边报里都有他。
如果说一开始,朝廷里还有人觉得他不过是恰逢其会,侥幸为之,那么到现在,已没人敢这样想了。
嵬名济抬起头,声音越发低沉:“臣已细审败军回报。此番我军失利,不只是因为轻敌,更因为宋军手中有三样我军此前从未真正见识过的东西。”
这话一出,殿中终于起了一丝骚动。
“第一,是弩。”嵬名济道,“那弩射程极远,远得不像宋弩。按败军所言,我军弓骑尚未进入寻常交战之地,对方便已开弩。弩矢沉重,甲叶难当,冲在前头的骑兵常常还未近前,便已先倒下一层。这样的弩,若真能大批列装,边地骑兵的优势,便要大打折扣。”
有武将忍不住道:“宋弩本就强,这有什么稀奇?”
嵬名济扭头看了他一眼,语气冷得像冰:“寻常宋弩,臣不是没见过。可这样的弩,臣没见过。若只是弩劲略强,野利典不至于败成这个样子。”
那武将脸上一热,不吭声了。
嵬名济继续道:“第二,是铜炮。”
这一次,连文臣都抬起了头。
“所谓铜炮,臣亦未亲见,只是根据败军口述推断。”嵬名济道,“此物体量不大,却能发出惊雷之响,近则伤人,远则惊马。战场之上,马匹受惊,阵型一乱,后果如何,诸位心里都清楚。更可怕的是,许多兵卒此前从未见过这等火器,一闻其声,便先怯了三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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