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旦将近的时候,进京见驾的诏书终于到了陇城县。
诏书来得很正式,也很体贴。天使宣读完圣意之后,别说林昭和谢长风,连赵知让都微微愣了一下——官家命林昭、谢长风于正旦之后再行启程,入京面圣,不必赶在年关之前急赴东京。
这份体贴,确实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。
按原先的想法,既然是奉召入京,诏书一到,两人多半就得匆匆上路。年关将近,北地天寒,路上又不好走,若真赶在年前动身,不仅要一路冒着风雪疾行,连这个年都得在半路上过。如今诏书里明明白白给出了宽限,等于让他们安心留在陇城县,把这个正旦节踏踏实实过完,再从容启程。
谢长风听完诏书,站在县衙廊下,笑嘻嘻地搓了搓手,半晌才憋出一句:“官家这回,挺疼人啊。我可以陪巧娘和她肚里孩子过年了。”
林昭也笑了笑。
确实舒心。
打了这么一场仗,死里来去,满身风霜,谁不想安安稳稳地过个年?
清河村那边和城里的的清河坊都已经开始备年货了。村里如今不比从前,兵工、作坊、养马、屯粮样样都在扩,来来往往的人也多,可正因为忙,年味反倒更重。村口挂了新扎的红绸,家家户户都在杀鸡宰羊,院子里晒着腊肉和风干的兔子,空气里都是烟火、柴火和油脂混在一起的香味。
诏书一到,林昭心里那口绷了很久的气,难得地松了松。
可还没等他真闲下来,第二件让人舒心的事儿,就自己送上门了。
那天下午,林昭、谢长风、马振邦三个人正在清河村里说进京之后的事。马振邦手里正摆弄着一张新做好的清河弩,谢长风则靠在门边,一边啃烤芋头一边插科打诨,门外却忽然来了两个人。
岳飞和王贵。
两人进院之后,先规规矩矩行了礼。林昭一看他们神色,就知道不是来闲聊的,便让人把他们引进屋里坐下。炭盆里火烧得正旺,岳飞坐下之后,却还是有些拘谨,像是心里装着事,一时不知该怎么开口。
谢长风先乐了:“怎么了,鹏举,扭扭捏捏的,不像你啊。你总不会是大过年的来借钱吧?”
王贵被他说得一窘,岳飞却还是先拱了拱手,正色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