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的,别怕,别怕……”声音却在发抖。
事情的起因很简单——张氏在院子里看丫鬟贴窗花,脚下踩到了一块融了冰的青砖,身子一歪,结结实实地摔了一跤。等丫鬟把她扶起来时,她已经疼得站不住了,裙下的血迹一点点渗了出来。
周厚德听到消息从屋里冲出来时,腿都软了。
他这辈子经历过不少风浪——年轻时穷得揭不开锅他没哭过,被官府刁难他没哭过,陇城县守城战时他也没怕过。但此刻看到张氏裙上的血迹,他只觉得天旋地转,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。
那可是他五十多岁才盼来的一根独苗啊。
接生婆很快被请来了。可那婆子一问才七个半月,又看了看张氏的情况,便连连摇头,说月份太小,摔得又重,怕是保不住了。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家常事,仿佛一条小生命的流逝不过是一桩司空见惯的意外。
周厚德听完,整个人像被抽了一耳光,呆呆地站在原地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的老妻周吕氏一听这话,当场就炸了。她指着那接生婆的鼻子骂道:“你这老虔婆说的什么混账话!谁说保不住了?你给我滚一边去!”骂完接生婆,她转身抓住周厚德的胳膊,用力摇了摇,“老头子,你糊涂了!咱们有医院啊!去找陈娘子!快去!”
周厚德这才如梦初醒,连声催着众人快走,自己也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。
清河医院是有产科的。
陈素从来到陇城县的第一天起,就把产科作为医院的重点科室来建。她亲手培训了几个接生手法利落的助产士,准备了消毒器械和急救用品,甚至还专门腾出了一间暖阁作为产房。在这个时代,女人生孩子就是在鬼门关上走一遭,陈素能做的不多,但她尽力把每一步都做到最好。
张氏被送进产房时,已经疼得近乎昏迷。助产士迅速检查了她的情况,出来向陈素报告——胎膜已破,宫口开了三指,胎儿胎位不正,加上早产,情况很不乐观。
陈素听完,面色沉静地点了点头,开始吩咐:“烧热水,把产房的温度升上去,越高越好。把我的器械箱拿来,消毒。”
她转身走出产房,刚推开门,就看到周厚德直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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