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,必当行大礼以拜。”
赵佶听到“圣人”二字,目光微微一动。
他没有立刻纠正这个称呼,也没有追问,只是沉默了两三息,然后缓缓开口,语气比方才多了一丝认真的意味:
“林卿,抬起头来。”
林昭依言抬头。
赵佶看着他的眼睛,问道:“你所言之‘圣人’,是指君王么?”
林昭迎着赵佶的目光,神色坦然,语气平稳:“回官家,臣心中之圣人绝非泛泛之称。臣在陇城时,常思一事——大宋自太祖开国至今,未有如官家这般功业者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河湟开边,收复熙河,拓地千里,此其一;西夏屡犯边境,官家运筹帷幄,终使其俯首称臣,此其二;幽云故地,本朝念兹在兹,官家经略筹谋,收复在即此为三,有此三者,官家堪称圣人”
说到此处,他略略一顿。
赵佶没有接话,但目光始终落在他脸上,显然在等着他往下说。
林昭又道:“臣斗胆断言——幽云十六州,不日亦当归于官家之手。”
这句话一出口,殿内的气氛便微微凝住了。
赵佶的身子不自觉地在御座上微微前倾了一下。他没有立刻反驳,也没有表示赞同,只是沉默了片刻,然后开口问道:
“朕尚未收复幽云,你如何断定‘必归’?”
林昭仍然跪着,脊背却挺得笔直。他垂下眼帘,语气沉稳地答道:
“官家,臣读《道德经》,有云:‘道生一,一生二,二生三,三生万物。’万事万物,皆从微末起步,由弱而强,由小而大,渐至繁盛。以臣观之,官家今日之势,河湟已复,西夏已服,此为一、为二;幽云之归,便是那个‘三’。大势所趋,无可阻挡。”
他说完这番话,殿内安静了好一会儿。
赵佶没有立刻开口。
他坐在御案之后,手指搭在桌沿,一动不动。可他的眼神变了——那是一种被说中了心事之后、又被赋予了更高一层意义的光芒。
他信道信了这么多年,从未有人将他的功业与道经的道理如此贴合地放在一起说过。
河湟是一,西夏是二,幽云便是那个“三”。
不是穷兵黩武,不是贪得无厌,而是道法自然,顺势而为。
他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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