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疏离,转头便和种冽亲近叙旧,再到进入值房直言两桩事务不予插手,抛出半年后筹备对西夏开战的惊人言辞,紧接着下放知州全权政务,要求二人联名举荐种冽出任签判,桩桩件件,没有半点遗漏。
书房安静良久,唯有烛芯偶尔炸裂,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响。
莫怀渊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平缓:“他当真这般所言?竟打算把秦州知州一应权责尽数交到你手上?”
莫宗岷点头回应:“他确实是这么说的,只是提出要推举种冽坐上签判一职,命我和他一同联名保荐。”
莫怀渊缓缓颔首,沉思过后眼底浮出几分了然:“倘若他真心要把种冽安插在签判位置,那下放知州政务给你一事便是实打实的诚意。他断然不会把全州政务托付给你,却不安排人手从中制衡监察。”
莫宗岷沉吟道:“孩儿也觉得,此话应当并非虚言。”
话音一转,眉宇间又染上一层忧虑:“只是父亲,此事真假暂且不论。倘若他当真有意挑起边事、对西夏动兵,那便是擅启边衅,罪责极大。我身为通判,本就身负监察知州的权责,若是知情不上报官家,日后他果真起兵生事,我也要背上渎职的罪名。”
莫怀渊抬眼看了看儿子,缓缓开口:“他既然敢当着你的面直言此事,想来官家必然知情。只不过这件事还未拿到中枢朝堂议定,百官尚且不知情罢了。”
莫宗岷听罢心中稍稍安定,可随即又陷入纠结:“那孩儿应当如何行事?置之不理,日后恐担渎职罪责;若是据实上报,难免要和知州生出嫌隙隔阂。”
莫怀渊端起桌上茶盏抿了小口茶水,放下茶盏后语气笃定从容:“你只管写奏折上奏官家便是,只是措辞需讲究分寸,切勿掺杂你个人的主观评判,只原原本本陈述今日听闻的话语、他定下的各项安排,一字一句如实记述,不添半句褒贬论断。据实上奏本就是你的分内职责,他断无因此心生芥蒂的道理。”
莫宗岷听完心中豁然开朗,当即点头:“孩儿明白了,这就写一封奏折递往御前。”
话音刚落,莫怀渊忽然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子,轻轻推到桌案中央,递向莫宗岷:“这份东西,你代为转交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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