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计共运去四万斤。粮食运得少些,毕竟这东西太扎眼,沿途关卡查得严,不敢大批量走。但五批拢在一起,也有两万石了。"
王浩川点了点头,没有立刻说话。他端着茶盏,目光落在几面上那张摊开的飞鸽传书上,心里却在飞快地算账:四万斤硝石硫磺,南方的硝石纯度比秦州的高,配上陇城本地自产的木炭,做成颗粒火药,足够造出十几万颗手榴弹了。这场战争够了。
他嘴角微微一挑,心里踏实了不少。
放下茶盏,对王大柱道:"大柱,你去办件事。库房里那两斤建溪白茶,给我包好,回头找人捎去清河村给马振邦。再去市面上收一套好的景德镇茶器,配齐了,一并送去。"
王大柱领命去了。
王浩川重新躺回竹榻上,端起茶盏,却没有立刻喝。他望着头顶的槐叶,目光渐渐深远。
七月十七日。林昭已经动手了。
他闭上眼,在心里把朝堂上的局势过了一遍。童贯刚刚致仕,蔡京父子倒了台,蔡攸现在缩着脑袋过日子,只看皇帝脸色行事,不敢独断专行。至于王黼——他儿子和舒道南勾结刺杀官员的把柄还攥在自己手里,王黼但凡还有几分清醒,就不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生事。
林昭选的这个时机,太刁了。朝堂上能说话的几股势力,要么倒了,要么缩了,要么被人掐着脖子。只要林昭能把皇帝哄住,朝堂上就不会有太大的阻力。
王浩川想到这里,轻轻叹了口气。他和林昭同样是后世来的硕士研究生,可林昭对政治时机的嗅觉,比自己强了不止一个档次。自己还在杭州喝茶赏荷、琢磨着怎么见李清照一面的时候,林昭已经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窗口期,一刀捅了出去。
他端起茶盏,将残茶一饮而尽,望着西北方向的天际,喃喃道:
"头儿,你这一刀捅得好啊。接下来东京这边,要看我大展拳脚了。"
院子里静悄悄的,只有风吹槐叶的沙沙声。
又喝了一会儿茶,正打算起身去后堂,茶盏还没放下,月亮门那边又进来一个人。这回不是王大柱,是府衙前头当值的小吏,双手捧着一个扁平的锦盒,快步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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