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屋看了一眼,没说话。
贾张氏坐在中院门口,手里的瓜子也不嗑了。她听说厨子来不了,先是一愣,随即心里就松了半截:饭怕是没指望了,但该随的礼还没拿出去,正好省下。
她扭头小声嘀咕:“我早说许大茂办事不牢靠。大红喜字贴得再满,请不来厨子,这婚结得也窝囊。”她这话压得低,没往许家那边去,只跟孙婶念叨。
傻柱也听见了。他本来在灶房里擦锅,手上没停,只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。陈师傅来不了了?他的嘴角慢慢往上翘了一下,又平复下去。这倒有意思了。
许大茂那么能张罗,到头来连个灶上的人都没着落。他放下抹布,走到灶房门口,往院里看了一眼。许大茂正站在自行车旁,脸白得跟新刷的墙似的。
傻柱没出声,就那么倚在门框上,心里头算得清清楚楚。
许大茂这会儿,只有两条路:要么出去满胡同现抓人,要么回来求他。
现抓人?腊月二十六,哪个厨子不忙?就许大茂那点人缘,能请动谁?求他?那就看许大茂肯不肯低这个头了。傻柱想着,心里那股子舒坦劲儿慢慢漫上来。他也不急,就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