厢房走,迎面见刘海中端着他的搪瓷缸子从后边出来。
刘海中走到垂花门边站定,脸上带着一种过分的热乎:“林远同志,我刚刚听了一嘴。工人工程师,是干部了。你这个进步速度,院里没有第二个人。我这个七级锻工,跟你一比,都不好意思了。”
林远点了点头:“都是厂里安排。”
刘海中又追一句:“以后有机会,也跟厂里说说我们锻工车间。我们那边,也不缺能人。”林远说:“厂里用人,有厂里的考虑。”
刘海中张了张嘴,到底没再说什么。
他端着缸子,转身往后院去了。
林远进屋前,又听见中院那头贾张氏似乎跟谁在小声议论。他没细听,推门进去了。
周日上午,林远骑车到了姚雪家。
车把上挂着一个布兜。
姚雪在院门口等着,见他来了,迎上去,往车把上看了一眼,说:“又带东西。”
“看爷爷,总不好空手。”林远支好车。
“我爷爷腿好多了,上礼拜自己下楼遛了两圈。”姚雪说,“这阵子你扎针管用,我妈天天说,林远这手艺,比我们那边卫生所强。”
林远笑笑,拿起布兜,跟着姚雪进了院。
这院子他来过许多回了,闭着眼都能走。老槐树已经绿了,风一吹,叶子沙沙响。
姚老爷子那间房在二楼的向阳面,林远上楼时想,爷爷最近身子松快,人也该精神些了。
姚爷爷在客厅窗边的藤椅上坐着,膝盖上没搭毯子。见林远进来,他放下手里的报纸:“林远来了。”
“姚爷爷,我先看看您的腿。”
林远走过去,把布兜放在一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