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老家这边,天黑得早。杨卫国刚进院门,就被杨老叫住。
“卫国,你过来。”
杨老坐在枣树下的藤椅上,手里拿着那把锥子。
他朝杨卫国招招手,“我有话问你。”
杨卫国把车靠墙支好,走到杨老跟前。杨老没让他坐,他也没坐。
“林远是不是在装修房子?”杨老问。
“啊?好像是……”
杨老把锥子往鞋底上一插:“是就是,什么好像是。”
杨卫国忙说:“是。装了。听他们院里的人说等房子装好,就办事。”
杨老带着杨卫国就是一阵数落,“你说你这孩子,小林对我们这么好,他的事情你咋一点都不上心呢。”
杨卫国挠挠头,“这阵子一直在忙生产,再加上林师傅那人您也知道的,平时也不怎么在厂里提这些事。”
杨老沉默了一下,又问:“跟那女警察,叫姚雪的?”
“对,姚雪同志。”杨卫国说。
杨老点了点头,从藤椅里坐直了些:“林远帮了咱们这么多。他结婚,咱们不能没表示。”
杨卫国“嗯”了一声。
杨老说:“你三叔不是会木工活吗?他那手,打个柜子、箱子都行。我想着,给林远打个桌子。结实点,能吃饭,能放东西。他新房里,总得有几样像样的家具。”
杨卫国眼睛一亮:“好。我三叔那木工活确实好。那我跟他说。”
杨老说:“你跟他说。料子我那儿还有几块木板。我让他挑挑,不够再说。”
杨卫国点头:“成。我这就去。”
他转身要走,杨老又叫住:“别声张。林远那人,知道了肯定不让。”
杨卫国笑了:“知道。咱悄悄打。”
杨老“嗯”了一声,又拿起锥子。杨卫国小跑着往三叔家去了。
杨卫国的母亲张桂芬正坐在东厢房门口纳鞋底。
她听见了杨老和卫国的对话,把针在头发里蹭了蹭,抬头说:“杨老,光打张桌子怕不够。林远既然要结婚,屋里总得有点新气象。”
旁边刘婶端着簸箕站在枣树底下,也接话:“是啊。我寻思,咱们几个凑凑,给绣个枕头、被面啥的。”
张桂芬点头:“这个主意好。我年轻时绣过,手还没生。刘婶会画样子,让她先画个图。咱几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