厂合金钢车出来的那根,平时裹着油布。
林远把它取出来,拿棉纱仔细擦了两遍,又把箱体里的油道拿压缩空气吹通。
滑动轴承的铜套是先前刮好的,林远套上去,塞尺量了间隙,手一转,松紧正好。
他这才把主轴连铜套落进箱体,扣上上瓦,分次压紧。
转主轴时,箱体里只发出极轻的嗡声。
赵德柱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后头,说:“这地方对了。”
林远“嗯”了一声。
进给机构、工作台、挂轮、手柄,这些是第三天接着干的。
齿轮对间隙,一片一片试垫片。
丝杠往上装时,两端轴头要同时进孔,于大龙扶了两回都差一点,林远让他松一档,说:“别较劲,对中了它自己就进去。”
于大龙照做,果然,丝杠一推,顺顺当当穿了过去。杨卫国抬头笑:“它倒听话。”
林远说:“机器就这样,你顺着它,它就顺你。”
胡师傅在旁边擦手,说:“这话在理。”
到第四天傍晚,机床已经立起来了。
床身沉在底下,立柱挺在上头,主轴箱端坐在立柱顶端,工作台横在正前。
还没上漆,铸铁面灰扑扑的,导轨上的刮研花纹却清清爽爽,像一层细鱼鳞。
杨厂长特意过来看。他绕着机床走了一圈,没说话,最后问:“能转吗?”
林远说:“线路还没顺,明天上午接。皮带挂上就能空转。”
杨厂长点头:“不急这一晚。明天试给我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