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,却浆洗得整齐,肩背挺直,说话不紧不慢,眼神也稳。
他想起娄晓娥几回无意中提过的“那个红星厂的林远”。
今日见了真人,果然跟听说的对上号了。
“是个人物。”娄振华低声自语一句。
他年轻时在商场上见人无数,一个人往那儿一坐,是龙是虫,他大体能看出七八分。这个林远,不是池中物。
他又想,晓娥若在家,见了这人,心里怕是又要有波澜。
可转念又觉得,许多事,光有眼缘不够,还得看命。
他端起茶碗,茶已微凉,只呷了一口,便放下了。
而林远这边,韩小军骑在里侧,还在感叹这些年变化大。
林远一手握把,一手拉了下被风吹歪的衣领,心里却另有一层。娄振华。
这就是娄晓娥的父亲,原著里那个精明一世、最后却步步小心的娄半城。
今日一见,果然面上温和,心里有数。他记得先前和娄晓娥在书店、在大栅栏,曾碰过几回面。
这些旧事,今天这场合,谁也都没有提。
好在娄振华也没点破。
韩小军在场,这种关系最该避开。公是公,私是私,他心里分得清。
旧厂地址已经到手,等厂里安排人去看过,若真寻得到那批设备,机床材料的事,兴许就能多一条活路。
他这么想着,脚下不觉加了几分力,自行车沿着灰扑扑的街面,朝厂区方向去了。
院门轻轻掩上,娄振华在客厅里坐了好一会儿,才见娄母从里间走出来。
“厂里的人走了?”
娄母往门口看了看,手里的掸子还没放下。
“走了。”娄振华说。
“看着挺年轻,还有一个眼熟,是厂办的小韩吧。以前来送过股息条子。”娄母在对面坐下,顿了顿,又问,“那另一个,是谁?”
娄振华没马上答。他把茶碗端起来,在手里转了转,才慢慢说:“林远。”
“林远?”
娄母先是一怔,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,“就是去年晓娥老提的那个?现在红星厂最年轻的八级钳工?”
“嗯。就是他。”
里间的门轻轻一响,娄晓娥从里面出来了。
她今天穿得朴素,蓝布罩衫,头发用一根素色发夹别着。
她站在门框边,像是刚从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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