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,一个字别提。”
林远说:“我明白。机床的事,本来就跟他打听不着。我要问的,就是旧厂和旧设备。这本来也就是厂史上的一笔。”
杨厂长看他一眼,脸色缓了些:“对。你那机床是机密,多一个人知道,就多一分风险。娄振华这人,精得很。你多一句,他能顺着听出十句来。就跟他聊旧厂,别的什么都别碰。”
他重新坐回椅子上,手里那根烟已经快燃到手指了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,往烟灰缸里一按,这才慢慢道:“我知道你心里急。可越是急,越不能乱。床身铸件这两天就要排下去,你先去车间,盯着造型和浇铸。料的事儿,我让厂办去约。约上了,我让人叫你。”
“好。”林远说。
“孙师傅那边,别再往外声张了。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”杨厂长又叮嘱了一句。
“明白。”
林远站起来,刚走到门口,杨厂长忽然叫住他:“林远。”
他回过头。
“厂办去约,老娄要是不肯见,你也不许自己去。听见没?”杨厂长说这话时,表情很淡,可声音沉得很。
林远点了点头:“厂长放心。”
杨厂长这才挥了挥手。林远出了办公室,走廊里的风灌进来,冷得他一激灵。
二月底,铸铁车间外那排榆树的枝丫还光着,风里夹着从冲天炉方向飘来的焦炭味。
林远把机床床身的铸件图送到五车间时,车间主任冯德明正蹲在炉前看铁水温度。
他见林远来,站起来,把手套脱了,接过图纸一看,眉头先皱后松。
“这床身,壁厚留得怎么样?”冯德明问。
“按咱们冲天炉的条件留的余量。主筋板厚十八,壁厚十二。太薄了浇不满,太厚了以后刮研费劲。”林远说。
冯德明把图纸举高些,对着天光看上面的剖面线:“这模样,得开新模。木模谁做?”
“我想自己上手。尺寸上我有数,关键是起模斜度得跟你们配合好。到时候浇出来不好脱模,一裂就全废了。”林远说。
冯德明点点头,把图纸折好往工装兜里一搁:“那行。木模材料你去库房领,白松的干料还有几根。两天能不能把模起出来?我们这边后天炉子要出一批铁水,如果赶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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