铸件都浇不利索，也来要图纸。”
“图纸不是发下去就完了。发下去，他们拿去造。造不出来，材料浪费了，找谁？到头来还得部里派工作组去收拾。”
何部长把信放下，“但不能不给。上面精神在那里，‘一盘棋’不是空话。这件事，就看怎么给，给到谁手上。”
“我和技术司商量了一个初步意见。”
黄局长说，“图纸分两步走。第一步，先给几个有基础的老厂，铸造、加工、装配都过硬，确实有批量需求。第二步，等那几个厂消化了，再把图纸逐步铺开。不能一哄而上。”
何部长点头：“就按这个意思。你让技术司拟个文件，报到部务会上议。这件事急不得，也不能显得我们藏着掖着。要给，就给得有章法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说，“另外，告诉那几个写信的，先别急。想拿图纸，先把自家的基础报上来。部里要审。”
黄局长说：“行。我让办公室起草。”
何部长又补一句：“红星厂那边的图纸，先让林远把后面运行的数据补进去。要出去，就出去一套完整的。别让外头人挑出毛病。”
“明白。”黄局长起身。
黄局长下楼，回到自己办公室，把那些信件重新归拢。
秘书问怎么回。黄局长说：“先不逐一回，整理成个单子，附上厂子情况。下午送技术司。”
他停了停，又说，“给轧钢厂打个电话，让他们补一补后面的数据。”
秘书出去了。黄局长坐回桌前，把搪瓷缸子里的凉茶一口喝完。
他抓过笔，开始拟给部务会的材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