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远回屋。煤球炉上的水壶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,他倒了杯水刚端起来,院里传来易中海的声音。他下班回来了,走路不紧不慢,看见阎埠贵蹲在台阶上,停下脚步。
“一大爷回来了。”阎埠贵站起来,“林远定级二级了,您知道不?”
“知道。上午在车间里就听说了。”易中海的声音没什么起伏,“老赵带得好,厂里也重视,特批连考。”
“这孩子有出息。我说让他请客,人家说响应国家节约号召——您听听,这话说得多周全。”
易中海没接这个话茬。他往东厢房方向看了一眼,端着搪瓷缸子往中院走。走到中院过道口,贾东旭正好从外面回来,工装还没换,手里拎着铝饭盒。两个人在过道口打了个照面。
贾东旭站住了。
“师傅。”
“嗯。”易中海看着他,“法兰盘锉得怎么样了?”
“还在练。”
“那半丝差在哪,想明白没有?”
“粗锉吃刀太深。”
“知道就好。下半年还有一次。”易中海说完端着缸子进了中院东厢房。门帘落下来,院里又安静了。
贾东旭站在过道口,手里攥着铝饭盒的提手。他转身往西厢房走,推门进去。
贾张氏正盘腿坐在炕上纳鞋底。秦淮茹在灶台边盛糊糊,棒梗趴在地上玩弹珠,小当坐在炕角啃窝头。贾东旭把饭盒搁在桌上,坐到炕沿上,拿起窝头咬了一口。
“放榜了?”贾张氏把锥子在头皮上蹭了蹭。
“放了。”
“你三级过了没?”
贾东旭嚼着窝头,没说话。
贾张氏把鞋底往炕上一拍。“没过?你不是练了好些天吗?法兰盘燕尾配合,你说你练得差不多了——”
“差半丝。”
“半丝?半丝就不过?”贾张氏的嗓门拔高了,“你师傅是八级钳工,他教的你,差半丝他也没帮你说句话?”
“考官是二车间的,不是我师傅。”
“那你师傅呢?你在车间里考不过,他脸上有光?”贾张氏把锥子往针线笸箩里一扔,“人家林远进厂一年,两级连过,跟你平级了!你跟了他多少年了?还是个二级!他到底教了你什么?”
“妈!”贾东旭把窝头往桌上一搁。
秦淮茹从灶台边转过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