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东旭又白跑了。
这已经是他跟着阎埠贵学钓鱼以来第四回空手回来,竿子还是那根旧货市场淘的竹竿,鱼线是阎埠贵“特意配”的旧棉线,钩子倒是自己弯的,但按阎埠贵教的法子弯了三次,回回甩下去不是脱钩就是挂底。他扛着竿子进院门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,水桶拎在手里轻飘飘的,桶底连个水花都没有。
贾张氏正坐在中院水池边择菜,看见儿子拎着空桶回来,把韭菜往盆里一摔。
“又白板?东旭,你这都第几回了?三毛钱交出去,连条鲫瓜子都没见着!”
贾东旭没吭声,把竿子往门后一靠,蹲在门槛上掏烟。秦淮茹在灶台边盛糊糊,回头看了他一眼,也没说话。
贾张氏越想越气,韭菜也不择了,站起来就往前院走。阎埠贵正蹲在台阶上擦他那几盆君子兰叶子,喷壶搁在手边,听见脚步声抬起头,贾张氏已经到了跟前。
“三大爷,你那钓鱼课到底教了什么?我们东旭跟你学了这些天,回回白板!三毛钱不是钱?”
阎埠贵把抹布搁下,推了推眼镜站起来。“贾嫂,你这话说的——师傅领进门,修行在个人。该教的我都教了,钓点给他指了,饵料方子也告诉他了,竿子线钩都是我亲自挑的。钓不上来,那是他技术还不到家。东旭不是钓鱼的料,我不是没教好。”
“什么叫不是钓鱼的料?”贾张氏的嗓门拔高了,“你那破线旧钩也叫亲自挑?我那天可看见了,你给东旭的全是旧货!”
“贾嫂你这话就外行了。那线是进口的,那钩是好钢,旧归旧,质量比百货商店的新货还好。我那是为他好。”阎埠贵把手背在身后,脸上那副“这事我在行”的表情又端出来了,“钓鱼这东西急不得,三分技术七分运气。东旭才学了几回?林远那是碰上了,鱼又不是天天聚在那——”
“你别拿林远说事!人家林远自己钓的,关你什么事?我就问你,三毛钱教成这样,你退不退?”
“不退。”阎埠贵推了推眼镜,“学费哪还有退的?你问问咱们学校,交了学费有退的吗?”
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,嗓门越来越大。三大妈从屋里探出头,孙婶和刘大妈也从中院方向循声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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