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远打到野猪的事,没几天就在院里传开了。
头一个念叨的是阎埠贵。这天傍晚他蹲在台阶上擦君子兰叶子,擦了两下就停下来,扭头往东厢房方向看了一眼。三大妈端着淘米盆从屋里出来,顺着他的目光也看了一眼。
“还琢磨那野猪呢?”
“两百四十五斤。”阎埠贵推了推眼镜,“你知道两百四十五斤野猪能出多少肉吗?骨头下水刨掉,净肉少说一百七八十斤。换成钱,就算按统购价,也得——”他话没说完,自己已经在心里把账算了一遍,嘴唇无声地动了几下,脸色越发沉重了。
“你算这有什么用,又不是你打的。”三大妈把淘米水往地上一泼。
“我不是算人家的钱。”阎埠贵把抹布搁下,“我是说——他一个人,四十二斤定量,又钓鱼又打猎,这日子过得。我要是有他那身板那手艺,我每个休息日都进山。”
“就你?钓个鱼都钓不明白,还进山打野猪?”
阎埠贵被噎得说不出话来,拿起抹布继续擦叶子,擦了两下又停住了。“其实我那些学生家长里边,也有在食品公司上班的,改天我问问他能不能弄点肉——”
“你那学生家长上回给你送了半斤鸡蛋,你给人孩子多打了多少分?”三大妈端着盆进了屋,一句话把阎埠贵的念想掐灭了。
贾张氏在水池边听了一耳朵阎埠贵的念叨,回到西厢房嘴就没停。她坐在炕上纳鞋底,锥子在头皮上蹭了蹭,对着低头喝糊糊的贾东旭就开始说。
“你听听,两百四十五斤野猪,换成肉够咱家吃一年!人家一个人又钓鱼又打猎,咱们家五口人连个野兔都没见着。”她把锥子往鞋底上一扎,“东旭,你也是车间里干力气活的,你怎么就不去打?你师傅借了杆枪,你倒是进趟山啊。”
“妈,打野猪那得会使枪。我不会。”
“不会不能学?林远那枪法是娘胎里带的?”
“他有保卫科老马带着。”贾东旭把碗搁下,声音不高,但语气已经不是以前那样闷着头不吭声了,“老马是部队出来的,全厂枪法第一。人家愿意带林远,那是人家的本事。您让我上哪找老马去?”
秦淮茹从灶台边转过身,拿围裙擦了擦手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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