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中旬,厂里的广播又播了边境消息——天竺军队在空喀山口越境挑衅,边防部队再次击退进犯。这已经是两个月内的第二次边境冲突了。广播里的播音员语气严肃,在车间上空来回弹了好几遍,工友们手里的活都停了半拍。
老周端着他那掉了漆的搪瓷缸子站在黑板前面,把广播从头到尾听完了。听完把缸子往台钳上一搁,拿扳手敲了敲台钳。
“这天竺还没完没了了。上次是在朗久,这次又跑到空喀山口。边防部队在那么高的山上守着,他们一趟一趟来挑事,真当咱们好欺负呢。这次又打死了咱们几个战士,不过咋们边防部队还击了,他们也没占着便宜。”
“周师傅,空喀山口在哪儿?”小孙端着饭盒凑过来。
“也在藏南那边,跟上次朗久差不多。都是天竺军队越过线挑的事。”老周把扳手搁在台钳上,“你上次问朗久在哪儿,这还没两个月呢,又打起来了。我看这事一时半会儿完不了。”
老赵端了搪瓷缸子从工件架那边走过来,手里拿着张新图纸。他把缸子搁在林远工作台上,把图纸铺开——军工件多轴装配体,公差栏里的数字比上批又紧了半级。
“这批件子是给部队做的。边境那边不太平,咱们后方得抓紧。”老赵把图纸往林远面前推了推,手指在公差栏上点了点,“精度比上批高了半级,配合间隙全部零点零零五以内。图纸看懂了就动手。”
“看懂了。”
林远接过图纸看了片刻,划线、钻孔、粗锉、精锉、刮削、装配,一套工序下来行云流水。做完拿千分尺挨个量了一遍,配合间隙全在零点零零五以内。老赵走过来,拿起千分尺抽检了几个配合面,把工件搁回成品区,在检验单上签了字。
“这批军工件是给边防部队用的,精度上不能打半点折扣。朗久那次咱们是被迫还击,这次空喀山口又是他们先开的枪。咱们在后方多干一点,前线就多一分保障。这批件子做完了,还有下一批。”
老赵端了搪瓷缸子转身走了,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工作台上那套装配体。
老周在旁边端着缸子目睹了全程,等老赵走远了才压低嗓门跟林远说:“你师傅嘴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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